编 者 的 话
大家好!我叫陈明骋,属龙,今年十二岁。
2000年的暑假,我有幸参加了常州市团市委、市教委、市公安局等单位联合举行的“首届中、小学生自护夏令营”活动。
在夏令营短短的几天里,有趣的事儿说也说不尽。我们满怀激情,高唱营歌;我们擒拿格斗,打出一招一式;我们逃生演习,惊心动魄;我们参观学习,受益匪浅;我们交流联欢,乐不思蜀……
在连里,我年龄最小,权力最少。可不比我在五(3)班的权力 。在这里,事事得听连长的,我们的连长很胖很胖,但却可以把我们管得服服帖帖,老老实实。你看,这够邪门吧!
我还有不少朋友,像陈云、袁丁,他们担当的角色各不相同,比如陈云,他是我们连的副连长,俨然像个大哥哥似的,而且,他是我们一宿舍的“舍长”,掌握开门的大权;袁丁则是一个无名小卒,每天回宿舍时,只能屁颠屁颠地跟在陈云的后面, 祈盼着开门……
下面,我就剪录几则夏令营中的花絮,以飨读者。
一 、 初来乍到
下午,一辆汽车疾驰着,扬起二米多的烟雾。它渐渐减速,灰尘也准备下台。它要停了。
停在城镇建设学校门口。
我从汽车里走出,背着一个大书包。后面跟着爸爸、妈妈。 爸爸对司机说了声“谢谢!”汽车开走了。我抬起头,一眼望见了前上方“欢迎你”的横幅,我觉得自己成了贵宾。
“叫什么名字?”一进门,登记处的老师就问我。
“陈明骋。”
“哦。”他中指和食指夹着一支圆珠笔的手飞快地在名单上查找起来,翻过一张张纸,终于停在一个名字上,“陈明聘?哦,陈明骋。” 他手中的名单上,我的名字下多了一条蓝线。
“拿着。” 接过一张纸,我一看好像是手续之类的。
“去那边交钱!” 咚——咚——咚,球鞋与地砖的合奏响了十几声,我们停在了交钱处。 爸爸拿出两百元与那张纸,一齐交给了眼前这位瘦瘦的老师。 划——,纸上出现了一条红钩。
“请上7号楼领取生活用品、营员手册,并去熟悉宿舍。” “请问往哪儿走?”
“走后门出去。”
脚下清脆的咚咚声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闷的嗒嗒声,我们走过篮球场,来到7号楼,一看门上写着“女生宿舍”,我暗暗好笑,这幢宿舍以后四天内起码有一个男的——我居住,怎么把话说死了呢?
一进门,就听一位工作人员说:“请登记。” 我一看,她的年龄大概比我外婆小一点儿,但她长得比较小巧,看上去和我妈妈年龄相仿。哎,有时外表并不是年龄的反光镜,我说不准。
妈妈把那张纸给了她,她看了一下:“哦,陈明……骋,陈明骋,在五连……一排。”她一边翻看旁边一叠名单,一边盯着那张纸,嘴里念念有词,像梦游似的,但我看见她认真地、用力地在纸上也画了一条红钩。
“这是——营员手册,还有这个,你去六楼606室。” 她把刚才那张纸和一本《营员手册》递给我。我大略看了一下手册背面,上面写到:
营员宣誓誓言
强健体魄 锻炼能力
提高素质 防范侵害
塑造健康身心 挑战现实人生
以我青春豪情 再创世纪辉煌
宣誓人:
上六楼就像爬云梯,我于是为了分散注意力,便开始数台阶:“一、二、三、四、五……七、八……九……十、十一。” 但每上一层楼,就要走两段台阶,上六楼就要走十段,我就要数110次数,所以我最终不得不全力以赴于爬台阶。
上了第六层,我们大喘一口气,看见几位男老师守着一大堆生活用品,见了我递过的纸条,漫不经心地在上面接力棒似的划上了最后一个钩。 拿了生活用品,我走了没几步,听见后面又传来一声:“别忘了,去606室,喂,听见了吗?606室!”
到了宿舍后,爸爸妈妈走了,留下了我一个人。
营地生活开始了。
整理好物品以后,我开始观察宿舍,应该说还算好,我看只要不发生台风这样的自然灾害,这顶就不会被揭开。
初来乍到,我还是个客人。
二、结识伙伴
我按照妈妈说的话,开始给手表上发条,顺便看了下表——16:30,我打开营员手册,看日程安排。
哇!险些误了大事!你知道为什么吗?哎呀,你瞧,16:30是分连活动耶!连部在哪里?
我噔噔噔跑下楼,迎面看见一个大约上高中的男生,马上就问:“请问连部在哪儿?”
“你跟我来吧!”
跟他走了一段路,我马上想起我是5连的,忙问:“你是几连的?”
“2连。”
“对不起,我找错啦!”
“你是?” 我顾不上回答,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跑。
连部在哪儿呀?我要迟到啦!
咦?怪事,我怎么跑起来啦?我有目标啦?怎么回事? 不知怎么,我跑到了喷泉那里。 这喷泉的设计师真是的,设计的喷泉,水直溅到我身上,我头发都湿了。
“你是谁?我好像认识你。”
“我也觉得你面熟。”
眼前是一个满脸痘子的男生,要是他没“毁容”到这地步,我或许还认识他,但我潜意识知道,此人是从常师附小毕业的。
“你是赵老师同一个办公室里的另一位老师的儿子吗?”他问我。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周老师班里的毕业生,你姓袁。”本人记忆力不差。
“我姓袁名丁。”看来他的父母对他希望不高,只希望他安安稳稳当个“园丁”。
“你是几连的?”他问。 “你知道我名字?”这家伙不问我名字,真奇怪!
“知道你是几连后,我就知道你名字了。” 怎么会呢?哦,我明白了。五连就我一个常师附小的,所以他知道我。
啊,我差点误了大事,弄了半天,把找连部的事给忘了,光跟这老兄讲空话。见鬼,连部在哪儿呢? 我急了,拉着袁丁就到处跑。
左拐右转,我们来到了一间学生满坐的教室门口,刚要喊“报到!”我一眼看见门上贴着“一连”,我找错了。
再往前走,我以为能看见二连、三连,然后到四连、五连,可越走越不着边际,我只好往回辙,袁丁在一旁嘀咕道:“见鬼,再找不到,我要拨110!”。
终于,我们找到了5连,袁丁一边轻声说:“安全喽!”一边溜进教室,像逃难者找到了废弃的防空洞。
“哦,两位小同学。” 说话的是一位又瘦又高的戴着眼镜的老师,由于眼镜反光,我无法看清她的面目,就和袁丁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了下来。
刚才她好像说“两位小同学”,是吗?我在班里可不是小孩子,虽说我只有44千克重,但是我有1米57高,比起我们班上的袖珍型人物来说,我可是高高在上。 再看袁丁,就看他那一脸的痘子,就知道他不是小孩子,听他那已经沙哑的声音,要多成熟有多成熟。
但是那位老师却说我们俩是“小同学”。 我们真的这么小?
也许是的。我以最快的速度扫视了全连,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所有的人都又高又大,仅以目测而言,连最矮的女生恐怕都要比我高出半个头。
凡事相对而言,也许在我们班上我是高大的,但是在这么多初中生、高中生甚至大学生中,我可能是最小的。
在我旁边的是一个大哥哥,相比他身旁的一个大个子,他比较瘦小,但他似乎很结实,他的头颅造型让人联想到他曾经参加过抗洪救灾。
“我姓赵,大家以后就叫我赵老师吧!”那位老师自我介绍。 “现在请同学们来作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吧,”她又说,“来,女士优先,从这一边的女生开始吧!” 一个个女生介绍完了,轮到男生,我身旁的哥哥一站起来就说:“我叫陈云……”嘿!还跟我同姓,巧啊!妙啊!
很快,陈云说完了,我站了起来: “我是常师附小五(3)班的学生,我叫陈明骋,很高兴认识大家,我希望通过这次夏令营能锻炼我的能力,学到课本上没有的东西。”
一个“大块头”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打断了袁丁的自我介绍。
“报到!”
“哦,请你先作个介绍。”赵老师对他说。 袁丁苦着脸坐下了。
“我叫陈强……” 接下来的话我不用多听了,这个人竟然也姓陈!
那个陈强不知道要比陈云强壮多少,很像人猿 泰山。仅指外表,那架势就像是大猩猩的同胞,头型很像是猿人的老祖宗,没有人会怀疑他身上有健美的肌肉。只可惜他是学制冷的,要不,当一名柔道选手该有多好! 老天就是这么公平,给了你一个健美的体格,其它方面当然就要给你留下点缺陷,他说话十分结巴,很像巴哥学舌。
陈强坐了下来,我听见他的凳子“咯吱”了一下子。“喂,小、小、小同学,借、借我一、一支笔。” 同姓,慷慨一点,借就借吧! 接过我的笔,他说:“谢、谢谢、谢你。” 这声音怎么这么像打节拍呀。
只一会儿工夫,我就认识了袁丁、陈云、陈强以及一些我暂时还叫不出名字的同学,我真想说一句:“很高兴认识大家!”
三、阴胜阳衰
赵老师沉默片刻,说:“现在我们来竞选,根据自己的能力,来竞选连长、副连长、排长和各部门委员,并且要演讲。”
顷刻之间,三四个女生站了起来,而且都“壮志凌云”,不论说些什么,中间总是有一句“我准备竞选连长。”赵老师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终于,有一个女生,好像姓“万”吧,降低了“野心”,竞选宣传部长,我们男生阵内才有一个王可出来表示也要竞选宣传部长,唉!
那个陈强的肩膀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眼睛一会儿看前方,一会儿看赵老师,嘴巴一抿一抿,像是在嚼口香糖,不用说,他有一点竞选的意思,只是不敢演讲。
陈云的动作也怪怪的,从肚子那就一直在扭来扭去,屁股上好像被蚊子咬了一口,在凳子上不停地擦,喉结一动一动,鼻子里还呼呼出气呢!像一头大公牛。
袁丁是一个标准的旁观者,一个劲儿地为陈强打气,翘着二郎腿,一边还在数女生竞选人数与男生竞选人数。
我朝对面一看,那些女生可都得意得很哪,只可惜我什么女生的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有一个姓“万”的和一个竞选连长的胖子姓“魏”。
陈云回过头来看看我和袁丁,我趁机说:“你为什么不竞选?你要是竞选,我保证投你一票。”
“哦?”陈云似乎很惊喜,“真的?” “你要竞选什么?” “这个。” 他打开《营员手册》,在名单上“陈云”下写上“连长”。
“哈,”我忍不住说,“连长?你没看见所有参加竞选的女生几乎都选连长吗?你看那个姓‘魏’的胖子,似乎稳操胜券!”
在我们谈话的时候,不知道又有多少女生站起来竞选了,我问袁丁,他说:“已满两位数了。”
见鬼,男生中只有四五个人参加竞选,而且只有20%的人演讲到位,再加上许多原因,这样一来,男生中恐怕没有人能当选了——除了王可,因为只有三四个人竞选宣传部长,谁都不能筛了,不然出黑板报就麻烦了。
我又对陈云说:“老陈同志呀,拜托,快上呀,别让光全让女生给占了!” “还有,我一定投你一票。”我又补充道。 “这……”他满意地点点头。 “行!”
终于,这位“老大爷”站起了身子。
他清了一下嗓子,说: “我准备竞选连长,但如果我竞选不上的话,我也会好好工作的……”
完了,这陈云,都说英雄是战死不言败。他怎么还未上阵就先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呢?嗨,这个陈云!
陈强看着陈云,流露出羡慕,嘴巴动得更厉害,整个身子一抖一抖,仿佛下一个就是他了。
陈云十分懊恼,为什么?因为他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声势,也许是因为前面几个人的演讲让我们的手都拍红了,再没有力气狠狠地鼓掌了。
看见陈云坐下,我忙说:“下一次演讲,别忘了放一点蚊子在教室里。” “干什么?” “这样一来‘掌声’岂不更大?”
陈云傻呆呆的样子和陈强简直一样。
很快,陈云演讲时掀起的微微动荡被接下来的一个个女生盖了下去。
“还有十分钟,请同学们抓紧。” 于是,一部分“热血男儿”站了起来。
“还有五分钟,还有什么要讲的吗?” 赵老师的最后通牒既告诉女生“时间快到了,男生不行了!”又告诉男生“没希望了,没戏了!”
“时间到!”赵老师说,“我们来投票决定。”
我们一个个热血沸腾。
“先选连长,连长是一正三副,现在选正连长,淘汰的人进入副连长的竞选。” 一共三个人竞选连长,那个姓“魏”的胖子一站起来,台下欢声雷动,所有女生的手一齐举起,只要不是盲人,对这个教室的第一印象便是手多,手山手海。
陈云站起来时,男生全体举手,可非常不幸,女生占全连人数的三分之二,男生只占三分之一,恐怖。 王可提出:“老师,这不公平!”
“为什么?”
“女生人数是男生的两倍。”
喔……哈哈哈,不要紧的。”
“女生帮着女生,男生帮着男生。”
“帮呗!”
“但女生多……”
我对陈云说:“都怪你,说什么‘如果选不上也不要紧’,我看,是十分要紧!”
“那……只有争取副连长了。”他很不情愿。 赵老师宣布:“魏文静为正连长!现在我们来竞选副连长,一共是选三名,本来就要竞选的加上退下来的一共是6名,这一来的话……票数可能不够呀……这样吧,我们每个人都有三次选举权,举三次手。”
“那个胖子叫‘魏文静’?我看是‘名不符实’。如果她的父母硬要给她取‘魏文jing’,那个‘jing’应该写上眼镜的‘镜’,因为她除了那副怪怪的眼镜,几乎没有哪一个方面可以解释这个‘jing’。”
前三个人还不错,有两个人得了20票,第三个人得了19票,陈云就是那倒霉的第三人。
“要是再有人票数超过19,你就完了。”我对情绪过度紧张的陈云说。
大幸,每人只有三次选举权,所以后三个人中票数最多的也不过5票。 “嗨,早知道这一点,应该让每一个人都拥有六次选举权嘛!”赵老师惋惜地看了其中一位同学一眼。
还惋惜哪!我们都要喘息了!
“现在来选宣传部长,请参加竞选的都站起来。” 那三四个男生女生都站了起来,说是“男生女生”,是因为里面还钻了一个男生王可。
不出乎我所料,赵老师因为出墙报需要很多人手,所以一个未筛。
其它部门更惨,没有一个男生立足,几乎都成了女生的天下。 陈云虽然当上了一个连长,只可惜是个副的,一点不值得骄傲,这个“副”字一说出口,就太没意思了。 王可虽然当上了宣传部门的骨干,可是那个演说应该说是那个姓“万”的女生引出来的,要是在女生面前大夸王可,那她们肯定会说:“那有什么?我们还是他的师父呢!”这样一来,就彻底没劲了。
嗨,今天怎么会这样呢
四、第一餐
连队排着长龙,在黄老师和赵老师的带领下赶往餐厅。
我们饿坏了。 从下午赶到营地就一直空着肚子,胃都要抗议了。
陈强做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满头大汗,摇摇摆摆。其实像我这样的精瘦的人都还能撑着,他这个猿人的老祖宗怎么会有事呢?
王可倒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他的面部肌肉实在夸张,两个颧骨像两颗导弹,不管是哭还是笑,总是板着脸,再加上一副小小的眼镜的反光遮住了眼睛,谁也不知道他的这副尊容是真是假。
我又看了一看陈云,从下侧看起来,一只高高的鼻子遮住了右眼,展现在我眼前的是两个黑洞洞的鼻孔和一条眼皮,一张贪婪的嘴不停地动着。
可恶的是刚才不知道是谁偷拍了我们这一张“求食图”,那像机一闪,更激起了我无限的食欲。
终于,我们5连看见了餐厅的大门。
幸运,我们第一个进入餐厅。
真是上等的待遇,我们眼前的菜丰盛之极,不能用语言表达。
这些菜,完全符合营养科学,我们5连分排就座后,男生们一齐出手,蝗虫般地解决着这第一顿晚餐,我的胃口从未这么好过,相信如果在这里住上一个暑假的话,我的体重肯定超过50千克。
有一个比陈强还高,比陈云还瘦的人坐在我边上,一个劲儿地叫大家多吃一点儿,我还当他是食堂的小厨师呢!
“陈强,他是谁?”
“嗯……”
“我叫瞿伟。”陈强太激动,嘴里还含着一口饭,话都说不清,还是那个高个子自报家门。 我看此人生得浓眉小眼高鼻子,再加上那顶营帽制作得蹊跷,很像街头巷尾的巡警。
从此我又认识了一个伙伴。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吃饭就像喝可口可乐似的,一开始“咕嘟咕嘟”,还剩半杯时却喝不下了。我现在就这感觉,饱了。
袁丁也大呼吃饱,瞿伟说:“吃不了,兜着走。” “你应该去管一下女生她们,”我说,“瞧她们,只吃了一碗饭就说:‘我饱了。’肚子里像储存了足以过冬的粮食一样。”
瞿伟马上就把目光对准女生:“你们谁要打包?” “还没有吃完呢,急什么?” “也是。”瞿伟一丁点儿的主意都没有。
“吃、吃!”陈强拼命催我们吃,也不怕我们抢了他的食物,让他不再有“人猿泰山”的美称。 陈云可是默默奉献,把我们不吃的菜全包了,像是为厨房里负责洗碗的减轻负担。
黄老师不时走过来,对我们说:“吃,多吃一点。” 他也许没有明察秋毫的能力,难道没有听见我们一声高过一声的饱嗝吗?
叮当——有几个女生实在吃不下了,把碗叠在一起。
“刚刚谁说要打包的?”瞿伟说。
“谁说了?你自己!”
“那么……只此一次,下不违例!”
瞿伟实在是笨,他还以为那些女生真会“下不违例”呢!
沉浸于美食中的陈强这时候终于停止了牙齿的运动,打了一记响亮的富有特色的“陈氏饱嗝”。
第一次会餐就在这一声“嗝”中结束了,我的肚子已经毫无多余空间了。
五、全营见面会
洗完澡后,我的头发一根一根全竖了起来,像鸡冠一样。走在学校里回头率可是100%。
“怒发冲冠者。”走进连部时,不知哪路文豪给我取了这么一个雅号。
赵老师走了进来: “我们赶紧排好队,去二楼多媒体教室,连长带头。”
我连忙戴上营帽,以免自己的尊容成为焦点。
排起长队,我们走过一级级的台阶,转了很多个弯,我觉得这房子的设计师一定设计过迷宫。
说是多媒体教室,就是黑板有点儿大,观众席比较正规的阶梯教室,而且四周还挂着许多监控器,还走动着地下党一般的摄影师。
“谁要水?”
“我要!”
“好的。” 陈云马上跑去拿了两杯水。
“这一杯是你的。”
主席台上的人形形色色,其中的梅向东老师半眯着那一对被皱纹装饰着的小眼睛,像睡觉一样,有趣极了!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梅营长的每一句话都会在全场造成落雷般的掌声,我想他可能曾经指挥过打鼓,要不然怎么会让我们的手掌都拍麻了呢?我对梅营长的话是笑了一万次,但是一句话都没记住。 轮到教官的代表——一连的教官王伟坤说话了。我发现他总喜欢像小孩子一样把嘴抿得紧紧的,还把帽沿压得低低的。
接着,各连的教官纷纷亮相,我连的教官叫刘云斌,是最胖的一个教官。
“喂,你干什么?”
我一看,袁丁正看着我,原来我手中的一次性塑料杯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盖到他老爷子头上去了。
“急什么,又没水,大不了浇你一个落汤鸡。”
我往杯子里一摸,幸好我把水全部喝光了,不然的话那位袁丁不知道会发多大的脾气。
我想回头去倒水,一看,哇!只见全营一共有这么多人那!只见一大片身穿白衣,头戴营帽的营员。
梅营长的笑话讲完了,接着是讲一下注意事项: “同学们,你们每天除了活动外,每个人都要注意,一切按照《营员手册》上的作息时间进行。每天都要保证一定的睡眠时间,每顿饭都要吃饱,因为我们每天都有大量的活动,体力消耗很多,如果谁晚上没有睡好觉,早上打瞌睡,那就……”
我最怕什么话都不说,最怕。
看来我得好好地安排自己的时间了。
刘云斌教官就坐在我的右前方,我刚刚才发现。
“你看那个教官,”袁丁说,“他打起坏人来肯定十分的厉害,对吗?” “嗯,他身体优势明显,他可以狠狠地压住别人。”我说。
巩固了一边营歌后,我们陆续退出教室,由刘教官带领我们走向连部。
“请刘教官讲话。”
“大家都知道了,我叫刘云斌,我呢,也没什么话好说,关键还是要请大家给我配合一下子嘛。”
十分朴实。
明天就要开始真正的营地生活了,我可一定要努力。
六、操 练
“陈强,你……干什么呀?我都睡不着了!”
眼皮一睁开来,就发现陈强蹑手蹑脚地从阳台跑进来,好像有一点失重。他穿着白衬衫,汗水嘀哒嘀哒直往下流。
“今天军训,不睡了。” 他眼睛里果然没有睡意。
袁丁的眼睛贼溜溜地转动着,显然他醒了,他看见陈强在走动,马上看起了《军舰知识》,可见他的“临战状态”良好。
军训使我们在5:00前全醒了。
“ 瞿,瞿瞿——瞿瞿瞿!”
“快下来,快下来,整队了!”
“瞿——”
哨声准时尖叫在6:00,分秒未差。
跑下楼后,我们看见了刘教官,昨天晚上见面时,我有些睡意,看得不大清,现在看我们的教官,可真是虎背熊腰。
他穿着绿色迷彩服,站在我们前面“怒目圆睁”,就像在盯着我,我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跟着刘教官。”赵老师边说边走到了三排旁边。
“走。”
哒哒,哒哒……我们跟在刘教官的后面,一齐向操场走去。
我们站定后,刘教官开始讲话了: “我先来讲人体的几个要害部位。” 教官把手摸住后脑。 “这后脑下的一个凹处就是要害,能致命的,同学们在以后的训练中千万不要乱打这里,谁要违规的话,我给他(她)来一下子。”
我摸了一摸后脑下面,使了一点儿力气按下去,然后再放开,那被挤压的感觉持续了好久。
“太阳穴也是一个关键,千万不能乱打,还有后背的那块地方和腹部也是很危险的,肘关节只能向内侧弯曲,如果强行向外,那是会断的!”
教官直讲得我们心里发寒,天哪!
“现在,我来教你们两种打斗的准备姿势,一种是格斗式,一种是擒敌式,我们以后的动作都是建立在擒敌式的基础上的,但是格斗式也十分重要。把右腿往后一小步,左手握拳……”
我们照着做了一遍,可是教官却不知怎么回事,不让我们还原了,我们只好像雕像一样站着。
“注意,手不要放下来,要举到与鼻子平行,要握拳。”
我们把拳头举了起来。
“右手也握拳,护住脸颊。”
做完了这个动作,怎么这么像打拳击呀!
太阳偷偷地溜了出来,突然之间照射在我们身上。
一些人开始冒汗了,我看看陈云,只见他的脑瓜子像泄漏的水管子一样,那些汗珠几乎都要喷射而出了,可怜的小汗珠像背井离乡的逃难者,争先恐后。
陈强可够惨的,口鼻并用,呼哈呼哈地喷出一团一团的白色气体。自然老师说过,云就是空中的白气。看来陈强可以吞云吐雾了,没准以后还会呼风唤雨呢!这个“大块头”都快要趴下了,他的汗还挺能配合,尽往他的衣服、裤子里钻,看上去,这位大猩猩的同胞就像一个溺水者。
袁丁成了个"珍珠人",脸上的每一个痘子上都停着一滴汗珠,眼皮上也挂满了大大小小的汗珠,鼻子上的汗直往下淌,整个人都像要融化了一样。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眼下没有镜子,当然不能看见本人的尊容,但是本人能感觉到这身上可是湿透了,从头顶上的一根头发,到袜子上的一根丝线,无一幸免。当然,这种说法不免含点水份,但我实在是大汗淋漓呀!
其他人嘛,有的以营帽当扇子,有的用手抖衣领,全受不了了。
“嗯?”
听到教官的声音,扇帽子的不扇了,把帽子歪扣在脑门上,抖衣服的不抖了,马上做出格斗姿势。
“不错,做得都很好,现在,我们来学一下擒敌式,今后的几个动作都是建立在它的基础上的,所以同学们一定要学好。” 教官摆出了姿势。
“右脚向后一大步,注意,一大步,然后半蹲。” 就这样站了一会儿,膝盖就受不住了。
“喂,注意,这位同学,脚再迈大一点,还能迈大么?好的,注意下蹲,对对,屁股不要撅,很好。”
刘教官在给我们一一纠正。
“好,在这个基础上,右手抱拳,放在腹部,就这样。然后左手抱拳,举起到与眼睛平行。”
擒敌式做成功后,我们的确像一个个令人生畏的勇士。
“看来大家都很认真,非常好学,很好!但是我们学会后可不要互相打架,这是不对的。”
教官很像预言家,他说的话离我们太远了,别忘了,我们可只是一些学会两个格斗造型的小孩子。
现在,教官开始教我们准备活动。 “头部运动是这样的:前面一次,后面一次,右面一次,左面一次,顺时针一次,逆时针一次。” 他示范了一遍。 “你们来做一遍。” 我们摇头晃脑。 “然后是肩部运动……”
可别说,经过刘教官的反复指导,经过我们的认真操练,还真像回事了,这不,你看,我们多像一群训练有素的武警战士!那么虎虎生威!那么英姿飒爽!
七、让我多长一只眼
进行了简单的开营式,我们又排队进入了多媒体教室听“维权自护讲座。”
袁丁特别兴奋。
到了多媒体教室,陈云说:“谁要水?”并且把凉水在我头上点点。
“明知故问。”
两杯水分别落在我和袁丁的桌子上。 袁丁正在和前排的女生“战斗”着,他钻上钻下,毫不停息,一杯水落在他的面前,他吓了一大跳,他的武器——折扇被敌军“缴获”了。
讲台前季卫东主任已经入座了,从旁边的监视器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特工一样的记者们在教室里来回穿梭,搜捕着上等的镜头。
时间一到,季主任定了一定神,马上从静止状态进入活动状态,像VCD一样。 “今天,我要讲的内容,嗯,是一个非常广泛,非常复杂的话题,要是我愿意,讲它个三年两年都讲不完。 但是,既然是讲座,就只能高度概括地把重点说一说,这每一个重点延伸开来都是一门很深的学问。 第九届全国人大代表大会,第十次会议于1999年6月28日通过的《中国人民共和国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在1999年11月份正式实施了。这部法律,对未成年人身心的保护,和培养未成年人的品行,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
真是奇怪耶!颁发了《未成年人保护法》,还颁布《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一个像是保护弱者,觉得我们毫无防备,手无寸铁;另一个却把我们看成了面目狞恶,青面獠牙,张牙舞爪的社会第一公害。
袁丁夺回了扇子,又开始了地道战。
我生气了,用笔杆子敲木鱼一样给了他一下,哪知这家伙还以为我给他“擂鼓助威”,反而更加得意,直起了身子遮住了我的视线,我又捅了他一下,他才识趣地伏在桌子上。
“当然,在讲这部《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时,不得不提一下《未成年人保护法》。”季卫东主任停了停,“在这个社会上,老人、妇女、儿童,都是弱者,社会必须给予帮助。 国家有敬老节、妇女节、儿童节,怎么没有男子节呢?成年的男性在体格和防止侵害方面是高出弱者的。他们有自我保护能力,所以不需要特殊保护。 以前,未成年人经常受到不良影响和侵害,所以,保护未成年人刻不容缓,国家就颁发了《未成年人保护法》。 但是,近来的未成年人犯罪次数越来越多,呈低龄化、手段残忍化、工具先进化趋势。
“所谓低龄化,就是儿童犯罪越来越多,也就是一些小孩子也开始犯罪了,年龄越来越低,这是非常危险的。”
小孩也开始犯罪了?我有点儿不信。
“近年来,暴力录像影响了一些儿童,他们就跟着电视学了起来,打架啊,偷窃啊,甚至还会杀人。”
嗝——,我差一点儿被水呛死,幸亏我没把那水吐出来。
杀人? 我好像听见周围有人“嗯”了一下,好像比我 更感觉不可思议。
“所谓手段残忍化,就是手段十分凶残,也是受了暴力录像的影响,动不动就行凶,谋财害命。他们为了达到某一目的,不惜一切。” 这和亡命徒有什么区别?
“对于犯罪者,我们一定要有智有勇,下面我先给大家讲两个例子吧。”
“第一个例子,讲的是有个中学生走在大街上,一个小学生拦住了他,说:‘大哥,借我点钱用用。’那个中学生不明白什么意思:‘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你,不给不给!’‘你敢!’那小学生掏出一把水果刀,‘你借不借?’那个中学生吓坏了,把钱全部给了小学生。”
“第二个例子讲的是一个小学生在胡同里遇到一帮流氓,他们围着小学生,向他要钱,那小孩倒挺勇敢,摆开架势,准备决一死战,那帮流氓一涌而上,上去一顿猛打。直打得小学生鼻青脸肿,钱也被抢走了。”
“我们来评论一下,”季卫东主任说,“第一个中学生,太胆小了,在这种时候,四周都有人,随便叫几个就能让小学生不敢妄为。而第二个小学生只知道要保护钱,但后来呢?钱被抢走了,人也被打伤了。要是乖乖把钱给了他们,就不会遭到毒打了!”
陈强像听不懂的样子,用一只手摸着头发,把笔往鼻子上不停地敲打。
“我们遇到这类事情时,要沉着,想出对策。” 这种取大舍小的战略,我幼儿园就会了。
陈云从开始听讲座就一直“嗯、嗯、哦、哦”的,像是听重大机密一样。
听了讲座,我感觉四周有10%的人都存在犯罪的可能性。
哦,但愿不要这样!
维权自卫讲座,让我多长了一只眼!
八、 步入法庭
“欧,去看审犯人喽,酷毙!”
在去法院的路上,袁丁兴奋地对我说。
“你这老兄,可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我拍了拍他的肩。 汽车在马路上驶着,我这是第一次去旁听审理少年犯,经验不丰富,想像着法官大拍惊堂木,少年犯野兽般狂吼,我不知不觉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汽车开进法院后,车刚停,我们就争着踏上法庭的领地。 在旁听席入座后,我感觉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肃静,书记员、法官、陪审人、公诉员虽未入座,但我已经大气不敢出了。
所有人到位后,气氛更显严肃,法官冷漠的脸让我倾刻间忘了笑是什么。
少年犯还未被押进来,但他在我的想象中的疯狂已大打折扣了。
法庭的沉寂,使我有一点不知所措了。
陈强很不自在地动了一下双肩,在这儿的严肃拘束了他的一切。袁丁则不停地举起矿泉水瓶咕咚咕咚地喝着,似乎不敢正视这冰冷的法庭。
少年犯被带了进来,被安置在一张小凳子上,他一动不动,冷若冰霜,看来昔日逍遥法外的少年犯在法庭上竟也被震住了。
这囚犯也许是初犯,法官并未严厉训斥,而是冷面相对。
金刚怒目不如菩萨低眉,也许这也是少年犯不敢妄来的一个因素。
经过法庭审问,我们知道:这少年犯了偷窃罪,先后一共偷了好几千元钱。
可悲的是,他把钱大都花在打游戏机上了。
少年犯把头低低地垂着,猩红的囚衣更显刺目,那看上去毛糙的囚犯头可以表明他所要进行的劳动改造是痛苦的。
啊,这可恨的少年犯,可悲的少年犯,可怜的少年犯!
我再一次抬头注视法官头上的那枚国徽,啊,它是那样庄严!那样神圣!
九、消防演习
我们一路谈笑着走向操场,全愣住了:操场上,架起了几口油锅,堆起了几堆木头。这油锅和木头,还有旁边的几桶汽油,干吗?
“这是消防演习!”消防教官彭俊正笑容满面地对着我们,我们这才放了心。
我们的刘教官不是消防专家,只能在队里维持纪律,眼巴巴地望着彭教官在给我们讲解怎样使用灭火器。
一个工作人员把汽油浇在一堆木头上,一点火,火“扑”地一下冒了上来,火越烧越猛,越烧越旺,发出“劈哩啪啦”的恐慌声,各连部里不禁有人惊叫起来。
彭教官打开灭火器上的阀门,一压顶部,顿时,里面雪白雪白的二氧化碳泡沫像喷雪一样喷在火上,火马上小了,彭教官又像玩洒水枪一样喷了几下,火马上不见了踪影。真神了!
“现在每一连派5名同学上来使用灭火器。”彭教官说。
我连挑选的五名同学我都不认识。
一连首先开始。他们的五位勇士一冲到火旁边刚开始灭火,就有两个灭火器坏了,我们其它连里都发出笑声,教官马上叫他们换灭火器,他们就像逃兵一样狼狈。
另外的三个人冲了过去,像日本鬼子一样扫射起来,霎时间泡沫一片,像一堵白墙。
哎,毕竟是无经验之辈。
总算对准了火,他们又猛冲上前开始灭火,要是这不是演习的话,嘿嘿,那将是怎样一幅惨不忍睹的画面!
一连同学终于灭光了所有的火。其它各连也陆续参加了灭火演习。
这次训练可真是惊险,我被看得一惊一咂的。
“以后将会有突发火灾的逃生演习,请大家注意。”彭教官说。
“耶!”
“酷毙!”
我们的情绪又高涨起来!
十、逃 生
陈强不雅的睡姿表明正值中午。
头顶的风扇转动着,每隔五秒钟就吹到我一次,我躺在床上看《金银岛》。
王可把草席放在地上,他安然睡在风扇的下面,享受着每三秒钟吹一次的凉风。
越来越热了,仅凭两架电风扇是无法凉快的。这种天气,太阳一定也出汗了。
我使劲用折扇扇着,可汗珠越扇越多,我只能默读扇子上的毛笔字。
突然,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谁这么勤奋,中午还跑步?”
但是,好像不是一个人在跑,是一群人,他们迈开双腿,野牛一般冲着。
“着火啦!着火啦!”
终于一个男高音叫了起来。然后整幢宿舍楼都响起了喊叫。
陈云马上醒悟,利索地爬下上层床,那嘎嘎的声音迫使我飞快起来,幸亏我脱球鞋时没解带子,所以脚一伸进去,就穿好了,我回头看了一下袁丁,那家伙好嘛,刚刚穿上长裤,正在那儿系鞋带呢!
“你不想活啦!”
“急什么,不穿球鞋怎么跑呀?”
“不和你说了,我逃命要紧!”
一个大胖子吃力地跑过我们房间的门口,他屁股后面一大团浓烟正在追上他,不一会儿,我们门口弥漫了烟雾,我赶紧抓了毛巾逃出来。
万幸万幸,不知哪位边跑边绞毛巾,把地弄湿了,我一踏在水上就像乘电梯一样滑了过去,几秒钟就跑到了外面逃生口,我再往里看,浓烟中陈云冲了出来,袁丁站在房间门口撅着屁股,还在系鞋带呢!
逃生口的每一楼层都有教师把关,我拼命冲下楼去,陈云已经抢在了我前面,我不时回过头去,看见袁丁和陈强两个人正急冲冲往下面赶,时而你推我,时而我推你,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人群中了。
每逃到一个楼道口,往里一看都会发现许多的黄烟,它直向我们冲过来 ,我赶紧往下一层跑,步伐越来越乱,心情越来越紧张,前不见陈云,后不见袁丁,急死我也!
好不容易看见陈云在前面拉裤子,我总算追上了他,我仍一个劲地往前跑,哇,陈云也不知道被我甩到哪儿去了!
总算我的脚踏在了平地上,安全了,楼下已站了不少逃生的营员。
过了好一会儿,陈强和袁丁手拉着手,慢吞吞地,一瘸一拐地狼狈地走进连队,袁丁这大爷可真悠闲,嘴巴一动一动,在咬口香糖,真是难得之镇静!
记者、摄影师一拥而上,找着采访对象,那彭教官都没有停歇的时候了,还有许多记者在我们当中转悠,弄得人心惶惶。
我们排成队伍,梅营长站在我们面前,风趣地对我们说:“这次演习,大家表现得不错,没有人被烟熏死,也没有人跳楼,十分十分得好!”
楼上的黄烟在慢慢地散去 ,我们咚咚跳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十一、参观110急救中心
记得在夏令营的第一天里,我和袁丁好久都没找到营地,袁丁懊恼地说:“见鬼,再找不到,我要拨110!”
于是,我对110有了一种神奇感,110究竟是一种什么玩意儿呢?
今天下午,在受到逃生演习的惊吓后,我们心有余悸地上了汽车,前往110急救中心参观。
马上就可以解开谜团了,我一句话都说不出,袁丁好像也有心事,我们看着窗外的景物向后直翻直到停下时,我们来到了急救中心。
急救中心像一座戒备森严的城堡,里面的楼梯盘绕而上,恐怖的是四周都是墙面,你像冒险家一样走着,害怕随时从上面跑下来一头怪兽。
每一楼层上的像镜子一样的东西特别多,比监控器更吓人,它们闪闪发光,面对着电梯的两边。
走啊走,出现在眼前的仍是无尽头的楼梯,我可以100%怀疑我们是原地踏步还是真的在向上走,因为除了看到楼层,你每迈一步所看到的东西全是一模一样的,如果这时候有人断了你的后路,你是无法察觉的。
走过了第一道防线,在大厅里,我们所有营员都舒心地缓了一口气,为什么?大厅里开了空调。
这对我们来说真是高档享受,这几天里,我们只在晚上享受过电风扇的微风,现在见到空调,顿时,觉得见到了多日不见的老友。
袁丁第一个摘下帽子,好像还朝空调深深鞠了一躬,他说:“享受啊!”
工作人员一个简短的介绍,终于道出了我心中的谜:110不仅能抓坏人,破案,还身兼好几项任务,像抢险啊,救灾啊,甚至有时候还配备医生给人抢救生命呢!
接下来我们参观了110工作室。一个大厅里放着好几台电脑,正前方有好几个显示屏,我看见一个工作人员他戴着耳机,一手放在一个按钮上,一手握着鼠标。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信息马上出现在他的电脑上,工作人员一按按钮,马上听见了一个声音:“有一个人在诈骗……”
叔叔问明地址后,马上拔通了那个区域的派出所的电话,命令他们去抓坏人。
一位叔叔向我们讲解:“这么多显示屏是靠光缆接收信号并且显示的,你们看!”
他把一个向下的按钮一按,物体就变远了,再按一个向上的按钮,物体又变近了。真神了!
我又来到一台电脑旁,那台电脑上有一张地图,上面可能是全市的所有派出所的分布点,仔细一看,竟密密麻麻排满了,我不敢乱动,只好规规矩矩地看着大屏幕。
我们终于要打道回府了,又穿过那一阶阶一样的楼梯,我们拥上了汽车,回营了。
十二、排练节目
连长魏文静笑起来十分吃力,因为她是个超级胖子,倘若她两只小眼睛瞪着天空笑上几分钟,要收回尊容就很艰难了。
连长太胖了,只要她用双手抱住膝盖,她就成了个地球仪,胖了真不好,你看人家瞿伟,脸部凹进去,仿佛一辈子做着吸麦杆的姿势。
最重要的是,这位横向发展的家伙 把我们可害惨了!
入营的第二天,我们就知道联欢晚会上各连都要准备节目,而且黄老师也十分巴结,准备让我们出好几个节目,听到这个消息时,男生中除了负责出板报的王可以外,全都活动了一下眉毛。
准备了一天后的连长眉飞色舞,一边对我们发号施令一边做着夸张的“脸部减肥操”。
她一手握着《营员手册》,一手放在背后,说出了在我看来十分“促侠”的任务:我们一齐表演节目,唱歌、表演都要会。
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本人可惨了,我这一学期唱歌成绩只有良,那表演就更不言而喻了。
袁丁也“啊”的大叫了一声,像被诸葛亮三气后的周瑜一样,他说:“连长,还有别的任务可干么?”
“出黑板报!”
“耶!我给板报投稿吧!”
袁丁虽然写起作文是十分的费力,但相比表演和唱歌还算好多了。
袁丁倒好,自顾自出稿去,我可怎么办?
老天保佑,表演的事全归女生管,我只需受一难:唱歌。虽然还有一难,但总算是“祸无双至”。
五音不全的人猿陈强这次竟当了主角,和连长一起读台词,他受宠若惊。
袁丁看我们排练,他嘻嘻哈哈地盯着陈强,没料连长叫了一声:“袁丁呢?”
袁丁理直气壮:“我要投稿!”
“让你投稿我可没说不让你排练,出来,快点儿呀!”
袁丁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担上了两项任务。他叫苦不迭!
正当我们男生因连长五花八门、乱七八糟的命令而精疲力竭时,不巧的事又一次发生了,教官刘云斌走了进来。 连长小眼珠子儿一亮,逃到教官身边,耳语了一会儿,刘教官心领神会,脸上露出笑,从我开始目光扫射着男生们,袁丁连连叫苦。
“男生,跟我来!”
刘教官说完后又随手点了两个女生。
幸运的王可又一次免了排练。
排成一队,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已是满天星斗。
无数的小蚊子侵犯着我们,躲都躲不过。
教官说:“你们的连长要我教你们排练一些格斗动作,还有入场姿势,我们先训练,然后再选人!”
刚开始练格斗还可以,可是练入场就麻烦来了,刘教官本来让我们踏步走,可那陈云却要求练踢正步,我听见陈强在一边“啊哟”了一声,看来踢正步很难。
“哦?你还会踢正步?试试看!”刘教官不无惊讶。
陈云慷慨激昂,意气奋发,满面红光。挺起胸,抬起头,眼睛瞪着月亮,双手左右摆动,踢一步一个深呼吸,努力地张开鼻孔,一步三摇地向前走。
袁丁双眼朝天足足笑了一分钟。
“看来,踢正步对你们来说可不是那么容易,有谁还练过?”
这回,一个女生站了出来。
她吸取了陈云的教训,双眼看着前方,可走了没多久,两只牛眼又对着饱受惊吓的月亮了。她迈着鸭子们的传统舞步,收胸挺腹,两只手像是在赶两旁的小蚊子,拐着弯,打着转,像一只飞碟一下晃到了对面。
“哈哈哈哈”、“嘻嘻嘻嘻”“格格格格”……无论男生女生,都像母鸡下蛋一样大笑不止,而且还笑出了三个音阶,就连刘教官也控制不住了。
“看来你们毕竟不行啊!还是练普通踏步吧!”刘教官说。
陈云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踢出了一个比较像样儿的正步,刘教官一看,喜上眉梢:“还是踢正步精神。就练踢正步!”
于是,我们排成一队,一本正经地练起了踢正步。
我们练到很晚很晚,月亮早已睡着了。
十三、 难忘今宵
明天就要回去了,所以第四天晚上,营里实行饭菜大革命,全体营员吃自助餐。
这正中我意,陈强也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他那副模样真像大猩猩的哥们——猿人的老祖宗。
吃饭时,陈云细嚼慢咽,仿佛喉咙只有针眼般大小,陈强真是好本领,他除了碰杯外,一滴饮料也未沾,干巴巴地吃,还来来回回去拿了好几次菜呢。
他十分健壮,也许有50%的肌肉就来自饭菜。
饭吃了一会儿,陈云去拿了一瓶啤酒,和我旁边又瘦又高的瞿伟一起成为我们这一餐桌上最先品酒的人。
其实,我们太落伍了,其它餐桌早已向教官发动“进攻”,敬酒声不断,我们这桌除了我外,包括女生,恐怕人人都喝酒了,袁丁身为初一学生,也早已破戒,把自己的喝酒史提早了五六年。
终于,我们的刘教官出现在我们这一餐桌旁,“哗”,所有杯子一齐伸向教官,教官已是满脸泛着红晕,咧开大嘴,哈哈大笑,仿佛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这就是真正的狂欢哪!
袁丁从一开始就一直在痴痴地笑,忘了板着脸时肌肉怎样运动,陈云则狂笑着,两只不大的小眼珠子往上转着,身子一抖一抖的,是否醉了还不知道呢!
大伙叫着笑着,相互碰杯,你敬我,我敬你,虽然只相处了短短的几天,但仿佛在一起生活了几年,这么情真意切!这么情投意合!
啊,难忘今宵!今宵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