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校长的讲话,刚回到办公室。天突然阴沉下来,骤然间狂风大作,窗前四楼高的松树随着风势直逼我们而来,空中翻卷着的还有数不清的树叶、废纸……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
“快走,要变天啦。”同事们互相提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理包撒退,在奔跑中不时听到:“我阳台上的衣服!”“我的潇潇!”我也跟进,“戴上墨镜,快跑!”心底不由为自己叫好----今天幸亏带上了。将我的电动车开足马力,向家冲去。
可是高兴还没有持续三秒,面对满天沙尘,我虽有墨镜,还是只能眯着眼,屏住气。路人都是急匆匆的,不知是埋头赶路,还是被风推进。车才开到茭莆巷口,就被接二连三的汽车、摩托车堵了,个个都拼命按喇叭,可“呼”的一声,都被伴着沙尘的风卷携着吹走了。
我奋力地转着手把,恨不得能一下子飞到家,可转念一想这个架势我肯定掌握不了风向或者是被太多的异物击伤。我死命地按着喇叭,恨不得一下子超过挡道的小别克,有什么了不起,里面没灰尘,瞧你外面足有一厘米厚呢。我灵活地按着转向灯,恨不得把前方的路照亮成晴天般光明。我心里更盼望着老公从天而降,开着小车把我抱进清新中。不,从钻进车我还是要被污染一秒钟的,所以老公最好能呼风唤雨,给我一片风和丽日。
自我畅想中我已骑上同济桥了,计速器上的指针已达到极限,我的脚也不休息。悔呀,为何早晨不拿上昨天才买的头盔呢,我的脸只有经受风沙的美容了;恨呀,为何不好好学游泳换气,我的气管已被浸浊了;怨呀,为何没有骆驼一样的长睫毛和厚眼皮呢,半米处不见人形,只有色块----灰黑与土黄,一致地向前冲。
快到家了,在小弄堂里,没头没脑似的铺天盖地一阵“龙卷风”,车速已超过30了,我愣是没挪移几步。幸亏方向控制住,否则要与对家在风中对对碰了。啥都在风中舞,对于“沙尘暴”,咱曾在2002年北京隔窗观察过,今天可是亲身体验了。可常州离北京总还隔着“五湖四海”吧,怎么一下子就吹过来呢? “沙--沙”衣服上已接了不少沙粒,我担心今天的白裤子会变了颜色……
拉开门,到家了。刚好,一道电闪,一阵雷鸣,一场骤雨,全随着风被挡在了门外。家里真温暖!妈妈说:幸好没淋着!老公正在游戏中当救世英雄呢!我边清洗着脸,边喝水润嗓。听到老爸在电话中说:“市场中有六十八扇卷帘门在此次风沙中遇难,全体保安必须加班为他们举行追悼会!”
逝者如斯,此事可追忆!
05年4月25日5:15----5: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