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看情感内容丰富的电视连续剧,不管别人怎样嗤之以鼻、不屑一顾,我就是无可救药地喜欢。中我意的连续剧,我看得相当投入,一集不落,且会随着剧情与剧中的主人公同悲同喜。通常,看完一部电视连续剧,便会哼唱剧中的主旋律与主题曲。像电视连续剧《青衣》、《大宅门》、《乔家大院》的起始或高潮时的旋律我都特别喜欢。后来我发现这些电视剧的作曲均为同一人——赵季平。他就是通过这样的渠道,走进了我这位音乐门外汉的视线之中。再后来我知道他与大名鼎鼎的导演张艺谋、陈凯歌都有过合作,《红高粱》、《黄土地》、《霸王别姬》、《大红灯笼高高挂》等电影的作曲也是他。
喜欢赵季平的音乐,也就关注这个人(当然还达不上“粉丝”这一级别),今天饶有兴趣地看了中央电视台教育频道为他做的专题片。兴许是职业习惯使然,了解了这位音乐家的成长历程后,让我感触颇多的不是音乐,却是教育。
赵季平在上小学时,就显露出对音乐的喜爱。他将和他有着共同爱好的小朋友聚在一起,组成一支“书包乐队”。一放学,“书包乐队”的队员便把书包往脖子上一挂,以包代鼓,一路打着节奏聚集到赵季平家。然后他们把扫把当大提琴,羽毛球拍当小提琴……开始了他们的“器乐合奏”。
看着赵季平在回忆儿时趣事时,眉宇间流露出的陶醉感,我也想起了自己的童年。那时小学生的课业负担没有如今孩子的课业负担繁重,那时小学生的志向似乎也没有如今孩子的高远,动辄便与名人比高低,出口便是当什么“家”,什么“师”。因为当时我们受的教育便是“劳动最光荣”,“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记得那时我最爱唱的歌是:“我有一个理想,一个美好的理想,等我长大了要把农民当,要把农民当……”孩子长大成人了,去向顺其自然。人们的价值观有别于如今,在人们心目中并没有认为考上大学就高人一等,当工人、营业员就低人一等。也许正因为这样,家长对孩子的控制也就没有现在这么严格。孩子们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可以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宽松的成长环境给予孩子自由成长的空间,也给予孩子发挥特长的平台。记得我儿时的玩伴,虽然没有参加什么兴趣班,没有受过家庭教师的悉心辅导,没有家长的刻意培养,却也各有所长,有的写得一手好文章,有的画得一手好画,有的拉得一手好京胡,有的写得一手好字,还有的能歌善舞……后来他们长大成人也都成了对社会有用的人,有的从政,有的当记者,有的站讲台,有的成技工……
试问:如今教师教得如此辛苦,家长管得如此辛苦,学生学得如此辛苦,是不是培养出的人才就比以往多,比以往质量高?
赵季平在回忆自己成长历程时,特别提到了一位初中时期的音乐老师。这位老师在每届新生一入学之际,他便会作一次普查,以便发现音乐尖子。赵季平就是被他发现的音乐人才之一。这位老师不仅给这些音乐尖子作重点辅导,还给予他们施展才华的天地,鼓励他们创作歌曲。赵季平在他的鼓励、帮助下写成了一首歌,他便在全校音乐课上推广。就这样一个稚气未脱的初中生写的一首稚拙的歌曲,居然能在全校传唱,成了校园中的流行歌曲。我认为,这位音乐老师是一位具有慧眼的伯乐,是他发现了赵季平这匹千里马,给予了这匹千里马驰骋的天地。对于那位被赵季平尊崇为恩师的白发老者,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因为几十年前这位教师的教育思想、教育行为便渗透着“智能多元论”“赏识教育”“因人施教”等如今倡导的新教育理念。
试问:几十年前的教师,就能这样教书育人,经历几十年的时代变迁,当代的教育并没有发生质的飞跃,那么我们的教育能说跟上时代的发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