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从事“太阳底下最光辉的职业”之人缘何发出这样的呼吁?其实大可不必产生这样疑惑。因为我所说的并不是在打扫卫生之类的实际生活,而是我们总是在不自觉地从事着类似清洁工似的生活,打扫来自于四面八方的形形色色的垃圾。故为“清洁工“三字加上引号。
产生这样的体会乃是受张宇光先生《我一个月的清洁工体验》一文的触动。张宇光先生何许人,我并不认识,只是在读吴非老师的博客时,读到了《张宇光的清洁工体验》一文,其中转载了《我一个月的清洁工体验》。在开场白中吴老师提到了张宇光的身份为《云南政协报》的一名编辑。为了真实了解清洁工的生存状态,他临时做了一个月的清洁工,体验了其中的辛酸苦辣,以纪实的笔触记录了那一段生活的经历。由于现在的“空气”不太清新,所以,作者并未鞭辟入里地表达自己的诸多感慨,只是冷静而清晰地呼吁社会与政府能真正地维护处于社会底层的劳动者的基本权益。
读了《我一个月的清洁工体验》一文,我倍感心酸。清洁工过得是一种怎样的生活啊!
艰辛自不必说。他们每日趁着夜色开始打扫,夕阳西下时方才拖着疲惫的身躯下班,竟无哪怕是一天的节假日休息,“平均工作时间每天在九到十个小时”。他们所能做的就是“任劳任怨,埋头工作,哪怕我刚刚清扫过的路面,瞬间又被雨雪般落下的垃圾覆盖了”。最温情的心灵抚慰则是天下雨,因为那时“行人少些,空气清新,垃圾也少点”。
因地位卑微而不被理解则更令人揪心。且容我引用张宇光先生的文中的几段描述见证——“我敢说,只要我和同事停止工作一小时,这条‘马路’将变成一个地地道道的大垃圾场!最要命的是国庆长假,我面前人流如织,垃圾如雪,唾痰似雨,这是一个置身于社会底层的清洁工,才能看到的‘奇景’。”“至于乱扔垃圾的方式:有毫无意识型,即不分时间地点场合,想扔就扔,只要手上拿着的东西不需要,分分钟扔掉,且从容不迫,神态自若。有左顾右盼型,有好扔的地方就扔,没有好扔的地方也扔。最讨厌的是天女散花型,把瓜子壳和撕碎了的纸屑到处抛洒。还有更可怕的狗蹬灰或曰猫盖屎型,专门扔在犄角旮旯,墙边水沟,或者是灌木丛里,极难打扫。我得用扫帚一个一个,一根一根,从水里和地面的缝隙中清掏烟头和牙签竹签,用纸把角落里的粪便包裹起来扔掉,一张张拾起难以清扫的小广告。” “按工作要求,一个清洁工不能与行人发生冲突,辱骂乱扔垃圾者更是绝对不允许的,一经发现马上开除。”……
然而,如此艰辛的工作却只有区区500元的报酬,因病或事请假还得扣除工资。于是,为了生存,他们甚至不得已地与职业拾荒者去抢夺废纸与瓶子,好补贴些日常家用。真难以想象,清洁工居然得不到最起码的公民待遇。
说了这么多,我想每个读者的悲悯之情定会油然而生。可是,一遍一遍地读这张宇光的文字,我竟奇怪地联想到了我们的校园,这不禁令我有些害怕。
不妨再看一段其中的文字——
“在给朋友发的手机短信中,我提到过垃圾的种类:烟头、烟壳、纸巾、纸杯、纸盒、瓶子、塑料袋、小广告、脓痰、鼻涕、月饼、月饼盒、糕点、糖果、糖纸、盒饭、凉米线、烧饵块、炸洋芋、火腿肠、羊肉串、冰糖葫芦、竹签、牙签、冰棍、木棍、吸管、鸡骨、猪骨、死老鼠、呕吐物、大便、雨水、污汁、碎玻璃、钉子、沙灰、石子、泡沫塑料、树叶、草叶、菜叶、鲜花、水果、果皮······甚至包括人民币,简直是琳琅满目,不胜枚举,应有尽有。不应有的,也尽有啦。”或许你又会疑惑,这形形色色、不胜枚举的“垃圾”我们纯净的校园中也会有吗?答案是肯定的,只是我们清扫得及时。
这不,前些日子,我在发“**通知书”时,就遭遇了这样的尴尬。先是有学生嘀咕:“讨厌死了!这个关我们什么事啊?我又不要考级。”出门遇见家长,老太太不满地对我说:“你们怎么一天到晚竟发这些没用的东西?”或许是学生不懂,也可能是老太太目光短浅,竟把人家的好意当成“没用的东西”。而他们认为的这类“没用的东西”其实我们校园中经常会出现,数量还很多。学校本是纯净的,可总是有人爱往里面丢此类形形色色的垃圾——“**券、**单、**表……”。
奈何人微言轻,我们的劝阻是无效的。于是,为了保持校园的清洁与纯净,我们很多时候不得已地做着“清洁工”的工作。看来,要杜绝往纯净的校园乱丢“垃圾”的现象,需要每个人提高觉悟。 言多必失,就此打住。一笑了之,哈哈! |